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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破天惊抱不平:向最纯粹的百岁画家刘石平致敬!

2013年07月05日  来源:艺典中国 浏览次数:  我来说两句  

 

  
 
  你还记得初中课本上的《愚公移山》吗?“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
 
  但你相信吗?如今,王屋山中隐居着两位耄耋老翁,一位叫宗福元,寿高八秩,日日开山种树,乐此不疲,另一位叫刘石平,寿高九旬,或弄笔丹青晨起时,或自拉自唱山林间,或静坐沉思斜阳后。他们同居一室,欧阳中石先生为其题写斋号“二翁草堂”。
 
  这其中的刘石平可谓卧虎藏龙,一生寄情丹青,但绝对的淡泊名利,与世无争。
 
  “您和吴冠中是校友?”
 
  “是,我比他小两届。”
 
  “您见过他吗?”
 
  “没有。”
 
  “徐悲鸿、潘天寿这些人你都见过吗?”
 
  “都教过我们。”
 
  “主要是谁给你们上课?”
 
  “胡善馀教素描,宋步云教水彩,林风眠教油画,其余的老师都是讲座或偶尔教代课。”
 
  回答问题的人就是刘石平,2013年农历正月二十一,他度过了92周岁生日。他是一位真正的画家。
 
  欧阳中石为刘石平山上草屋题词
 
  吴冠中:我只投我师弟一票!
 
  刘石平1921年出生于豫西北一个叫“绮里”的书香门第,村名源自秦朝的“商山四皓”之一“绮里季”。他毕业于重庆国立艺专,受教于潘天寿、林风眠、傅抱石、丰子恺、关良、李可染等大师,与苏天赐等人是同班同学。他1946年艺专毕业后,在数地教美术,50年代“反右”运动中被错划右派,“文革”中被划为“反革命分子”。1980年退休后,像饥饿的人扑在面包上一样写生、创作。他一生仅有一段极其短暂的包办婚姻,无子嗣,在艺术道路上已经度过了八十春秋,精于油画、水彩、漫画、国画,但一直不为外人道也。至2007年,河南省委书记徐光春拜访了刘石平后,他才逐渐享誉省市之内。
  
  他真的太淡泊名利了,除了作品,几乎没有更多的资料来渲染他的伟大,其作品不急不缓、美好和善,充盈着一种感人的气质。但他似乎并不是所谓的大器晚成,而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不凑巧,还有他淡泊名利到了极点的性格。他的侄子刘鸿喜说:“苏天赐曾多次劝我伯父应该到中央美院去应聘,留在乡间太可惜了,而我的伯父却不以为然,一直留在济源。上个世纪的整风反右及文革期间,伯父就以拉唱京剧样板戏为精神支柱,熬过了那段艰难的岁月。甚至连那印着孙中山头像、盖着鲜红印章的国立艺专证书,被红卫兵拿走了也不觉得遗憾。而20世纪80年代,苏天赐曾邀请他到南京艺术学院任教,他却婉言拒绝了。”
 
  中国美术馆副馆长梁江看了刘石平的作品,得知他的人生经历后感慨道:
 
  “环顾20世纪的中国美术史研究,虽然我们有理由因为获取了众多学术成果而感到欣慰,但同时还应看到薄弱环节以至盲区仍不少。兹举一例。席德进、苏天赐等画坛大家的名字人们早已耳熟能详,与他们同时同师门的刘石平先生而今已届90高龄,在当今史论界则鲜为人知。”
 
  上文说到吴冠中和刘石平师出同门,但二人并不相识,直到晚年才有“一面之缘”。2008年,刘石平被评为中国收藏界十大人物,与罗哲文、陈丹青等人同榜,作为专家顾问的吴冠中当着众多媒体说了一句话:“我要投我师弟刘石平一票。”
 
  自述:我是怎样走上绘画这条道路的
 
  对于刘石平的学艺经历,笔者不再随意拼凑,以下谨节选他曾经写过的文章:
 
  除了天性外,主要是受父亲的影响和家庭熏陶。我父亲是学农业的,长期在河南省立农业学校教书,但他特别喜欢书画,还写得一手好字。我常见他在草纸上随意画一些梅兰竹菊之类。另外他喜欢在古董摊上买一些名人字画张贴在室内,这些都使我深受影响。
 
  我从小喜欢看京剧。那时在我的家乡也有京剧,每次我看回来,就模仿着戏上人物的动态去画,后来又收集了许多香烟盒里的京剧人物画片临画,可以说画京剧人物是我学画的开始,再以后父亲给我买了《芥子园画谱》叫我临画,对山水、花鸟也有了兴趣。
 
  上初中时又喜欢水彩画,觉得那水灵灵的透明色彩非常可爱,但那时还只能临摹、不会写生。
 
  上高中时,有一次偶然从图书馆里借到一本丰子恺画集觉得丰子恺的画用笔简练、形象生动、寓意深刻,一下子吸引了我,以后就情不自禁地模仿着,把我的所见所闻、内心感受画出来,觉得蛮有意思的,这样一直坚持画了几年。
 
  抗日战争时期,由于时代的需要,原来学校美术课是画静物风景的都改画抗日宣传画了。无论课堂内外,出壁报,搞宣传都画的是这种画,自然我的兴趣也转移到了这方面来了,那时期我画了不少抗日宣传的漫画。
 
  直到高中毕业前夕,我的绘画兴趣已到了痴迷的程度,那时我已下定决心报考美术院校,以便继续深造。
 
  1943年我不顾长途跋涉,到了重庆,几经周折,如愿以偿考上了当时最高艺术学府国立艺专,这是我正式学画的开始。
 
  在国立艺专我学的是西洋画,教素描和油画的是胡善余和林凤眠先生,由于名师的教导和自己刻苦的努力,以及环境的熏陶,使我打下了一定的素描和色彩的基础,思想认识也有所提高,这为我以后的创作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1946年艺专毕业后从事中学教学直到1980年离休,开始是在许昌中学,那时刚从学校毕业,还保持着勤奋作画的习惯,经常到街上画速写,我画的都是穷苦百姓的形象,例如《母与子》《无家可归》都是那时所画的。
 
  特别对水彩画感兴趣,买了不少这方面的资料 ,细心观摩研究, 一有功夫就野外写生,数年以后有了进步。
 
  80年代以后,我的兴趣逐渐转移到了国画方面来了,这一方面可能是因为我小时临摹过芥子园、对国画有感情,再者如果表现祖国大好河山,水彩画不如国画有气势,另外国画有国画的趣味。由于人的精力和时间有限,经常画国画就没有功夫多画水彩画以至后来不画了。
 
  在国画方面我是什么都画,都有兴趣(包括山水、花鸟、人物)只是不喜欢画古装人物。特别是达官贵人、仕女一类,我觉得没意思。近年来又喜欢画京剧人物,毕竟我从小和京剧结下了不解之缘。
 
  丰子恺、赵望云、关良,影响最大的老师
 
  刘石平的艺术面貌多样,授业之师众多,但丰子恺、赵望云、关良三位大家对他影响甚深。刘老回忆起早年的学画经历时说(节选):“我在高中时,有一次无意中从图书馆借到一本《子恺画集》,不料那里面小小的画面竟一下子把我吸引住了。我觉得丰子恺笔下的人物既简单又生动,极富生活情趣,每一幅画都像一首小诗,因此十分喜爱,以后就情不自禁摹仿起来了。只要一片纸、一管笔,费几分钟的时光,寥寥数笔就能表现出一种活跃的姿态。”
 
  “我在孩童时代就开始画了,不过那时是信手涂鸦,后来在艺专看了关良先生画的京剧人物,觉得非常稚拙有趣,受启发很大,所以直到现在,出于对京剧的爱好,也常画京剧人物画”。
 
  “除了丰子恺和关良,另一位给我影响较深的是赵望云先生,他虽然没有教过我,但对我影响也很深,我第一次看到他的作品是在《大公报》上,他画的多是农民形象和农村日常生活,用国画画农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感到特别新奇,我以前没有见到谁用中国画画农民,以前的画家都是画达官贵族、高人逸士、仕女之类的,谁会去画农民呢?!”
 
  而从老人现在保留下来的作品来看,1940年的漫画《初冬》《课堂生活素描》《回娘家》等,画幅不大,明显透露出他曾倾心于丰子恺漫画笔法的一段经历。1942年创作的漫画《朱门酒肉臭》,笔锋指向旧社会的阴暗一面,颇能让人想起《三毛流浪记》式的辛酸。
 
  1947年所创作的《母子图》《拾柴的小孩》《无家可归》《逮虱子的乞丐》等作品就能看出赵望云、丰子恺关注现实社会对刘石平的影响,生活气息与漫画意味交织一起,画面奇趣横生,将社会问题表现得入木三分。
 
  而刘石平第一次见到关良的作品是在1943年,艺专举办画展,其中就有关良的戏曲人物作品,上面有郭沫若的题诗,一方面是出于对京剧的极度热爱,一方面是美术的科班出身,而这样的表现形式前所未有,当时他就倍觉兴奋,萌发了画京剧人物的念头。戏画奠定了刘石平后半生艺术上的主要成就。
 
  “京剧是我的终生伴侣”
 
  “京剧是我一生最大的伴侣。”这是刘老在90高龄时说的话。
 
  刘石平从小就酷爱京剧,同时也开始了戏画的学习,或凭记忆,或临摹哈德门香烟盒里装的彩色京剧画片。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京剧的热爱有增无减,只要有机会,就看戏、听戏、学戏,因为“国难当头”,他不敢随便将留声机的声音放大而躲在被窝里听。在中学期间,他因为没有钱买票,错过了郝寿臣、李万春等大角的戏,只能看看墙上贴的戏报,耄耋之年的他还念念不忘。中学期间,他学会了京胡,和同学成立了“南中剧社”,经常举行大大小小的演出。即便是高中毕业后,他和同学从南阳或步行、或乘船去重庆报考艺专的路上,都是伴随着京胡、京戏度过的。
 
  在艺专的几年里,京剧的氛围更加浓烈,他说:“艺专就有很多热爱京剧的老师和朋友,记得有一次,学校的演唱会上,丰子恺女儿丰一吟扮演王宝钏,李可染夫人的邹佩珠扮演刘世昌,李可染操
 
  毕业后,刘石平又在上海的天蟾舞台看了梅兰芳、杨宝森、俞振飞等腕儿的戏,在北京看了谭富英、裘盛荣、马连良等腕儿的戏,大快人心,终生难忘。
 
  一方面是对京剧的如痴如醉,一方面艺术是他的老本行,这为刘石平在戏画创作上提供了便利条件。在戏画上,他受关良影响最大,作画与自己的兴趣合二为一,是他大半辈子的生活。刘石平认为:“戏剧人物画虽依托于角色与剧情,但不应是图解,重要的是要用独到视觉方式表达画者独特感受,由此才能成为独立的艺术创作。关良老师表现得更多是一种稚拙的美,我追求的是幽默、活泼。”
 
  “二翁草堂”美丽动人,但不是传说
 
  上文提到的“二翁草堂”是怎么回事呢?2000年刚过,刘石平得了一场大病,恢复间隙由侄儿刘鸿喜陪同到城外的王屋山上散心,走到蟒河口玉皇岭忽听有人唱京剧《霸王别姬》,犹如天籁之音,他愣住了,大山里怎会有人唱京剧?循声而下,竟发现一位老农在放录音。这老农叫宗福元,是一位经历过上百场战役的老战士,解甲归田,隐居山林。宗福元子孙满堂,却喜欢独自居住,自食其力,每天在山上山下忙碌。鸡鸣即起,日落而息,老人乐呵呵的说:“一年打的粮食三年也吃不完,还是劳动最幸福,最愉快!”老人种树成瘾,二十多年来,他把玉皇岭上下整整披上了一层绿装。宗福元也喜爱京剧,刘石平大他五岁,两位老人攀谈之下,相见恨晚,瞬间成了知己。宗福元邀刘石平来山上住,刘石平也正有此意。宗福元腾出一间房子作为刘的画室,很快刘石平就搬进山中。说来也怪,原先刘石平睡前总要吃几片安眠药,然而进到山里之后,每天都睡得非常安稳,身体也日益健壮起来。
 
  原先宗福元买不来京剧磁带,刘石平那里很多,都随他带上了山。刘石平与宗福元的生活平淡而充满了和谐欢乐。刘石平说:“这里虽然条件很差,但山清水秀,风景优美,他种地我做饭,一个担着挑子能上能下,一个拿起笔来能写能画,他吃了饭去劳动,我上午画画,午休后看书、养花,晚上一起看京剧碟子,生活惬意得很!”而有记者采访时打趣地对一身泥土的宗福元说:“你看刘老师穿的多干净。”宗老汉笑起来:“我整天和泥土打交道,人家是画家,性质不一样。”宗老汉最高兴的是自从刘老师搬来后,这里一下子热闹了,每个月都会有一群京剧票友追到这里来,让刘老师拉弦过戏瘾,每到这时候他就不去干活了,跟着刘老师一块过戏瘾。
 
  “我不是画家”
 
  2007年,由于河南省委书记徐光春的拜访和指示,刘石平才逐渐被社会认识。2009年3月29日,河南省政协、河南省黄帝故里拜祖大典组委会主办的“刘石平画展”在河南省博物院开幕,展出150幅作品,其中戏剧人物画50多幅。同日,并举行了刘石平作品研讨会。至此,沉寂无闻几十年的刘石平才走进了河南公众视野。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画家,他对自己的艺术却有很明确的定位。以下是他的自述:
 
  多年来我一直画国画,其实我没有正式学过国画,只是小时候临过一段芥子园,平时多留心观摩一些名家作品,自己揣摩着,摸索着去画,直到现在还摸索着,没有定法,也没有老师指点,走了不少弯路,还不知错在哪里。我是学西画出身,先入为主,所以我画的国画特别是山水都带有西画成份,传统功底很差,中不中,西不西,难登大雅之堂。
 
  此画事实上画的就是刘石平和宗福元隐逸山林的生活情境
 
  总结起来我不是画家有以下几点:
 
  第一、资历浅薄。纵观古今,凡是画家都有很深的资历,他们或有名师挚友,经常与名人画家交往 ,或是教授、学者留学外国在社会上有影响、有地位,而我只是一个普通中学教师,默默作画,从来与外界没有什么接触,虽然我也是名师、名校出身,但由于我的性格孤僻,在校除了上课也很少与老师接触,更不用说其他名家了。
 
  第二、没有理论、知识面差。作为画家都有高深的理论和学问,怎么画,为什么这样子画,都能引经据典,洋洋洒洒说上一套,国画家更需要诗书画印多方面的才能,而我在这方面都是不行的。
 
  第三、守旧不能创新。创新这个名词在当今社会是最时髦最流行的了,五花八门的形式层出不穷,且不论创新的好坏,在当今绘画界如不能创新,还是老一套是不为所取的,被认为落后时代的,而我就是这样。
[责任编辑:郗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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